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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結 (3)

Tshaddarna 0 意見

  一身黑色常裝的戰士持燈步上旋梯時,穿著長袍的男子正好自其走下。見到亞爾菲手中的小燈,他嘆了口氣問道:「你又要去那兒待著了嗎?」說完卻也不待對方回答,便逕自走開。

  戰士默然不語,移步緩緩上行,沒多久便走到兩扇有點破損的木門前。亞爾菲伸手推開門扉,所持油燈的光芒灑入室內。房間不大,約莫數十呎寬,遠端該是窗戶之處被簾幕掩蓋。靠牆壁的木製箱架和工作檯殘毀,倒似曾有什麼東西在房內炸開一般。

  亞爾菲邁步入內,將燈舉起置於一處勉可支撐的檯面,拖開椅子坐下,雙手微蜷放在雙腿上,靜靜看著房中央那一大塊事物。

  在燈光照射下,那塊比他略高的東西看著像是某種透明又微帶藍彩的晶石,但又嵌了無數異種寶石在內。綠翡翠、金色黃玉、紅寶石、星彩藍寶、蛋白石…等,各種類別、大小和型式的寶石如同空星散布各處,環繞著立在中央之人。那人身著金色緣紋的白衣,側邊的衣襬垂尖長及淡棕色的短靴。精緻的額冠穿入黑髮間,眼目緊閉,雙手垂於身側,若非面色凝重,倒似在睡眠時被瞬間凍於冰中。

  亞爾菲永遠無法忘記那天。

  原本是個與往常相若的日子。正在另個房間進行打掃的他只感到空氣一凝,接著便聽到那人的高聲哀鳴。慌忙丟下手中的器具,快步登上旋梯推門入室,眼前的情形令他驚駭不已。房中充斥著湛藍的火炎,視線受到掩蔽,幾乎無法辨識出原本在房內的東西。亞爾菲一咬牙,全然不管平時受到的叮囑,便要進入找尋那人。

  他只來得及踏出一步。

  藍焰突然向中央收束,並立刻往外爆散。不過沾染些許,便讓他全身同樣燃起這種異樣之火。與過往遭遇到的火焰不同,藍火除了造成彷彿灼燒入骨的軀體疼痛,連神智也快要分崩離析。他耐受不住痛嚎出聲,隨即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除了面對臂上的藍炎印記以及一座殘破的塔,還有最令他悲傷的晶封之人。

  亞爾菲曾試著用器具破壞,但那晶石表面卻連些微傷痕也無。研判這或許需要魔法力量的介入,他決定離塔求援。

  在那場事件後,高塔所在處的土塊高高浮起,彷彿是座島嶼一般。週遭高低不等的小型懸浮岩塊被充做繩橋的定基點,構成通向地面的唯一道路。在旅途中,亞爾菲才了解藍炎不止發生在塔內。世界大幅改變,他錯愕地發現自己竟然已昏迷如此之久。費盡心力尋得往昔友人,卻仍是束手無策。

  他昂首略為活絡頸子,目光又望回晶中之人。

  每次坐在此處,過往諸事就如同那人曾施展的昔時映像般重複浮現於腦海。

  亞爾菲想著過去那人以為雙目永久失明時的樣子。明明故意在人前展現笑容說著沒關係,卻在獨處時輕撫著法術書的書頁無聲流淚。那個畫面深深震撼了躲在一旁的他。之後好不容易藉著他的奉獻而重獲視力,卻也永久改變了那人的瞳色。及至往後另個事件發生時,那人也為他做出犧牲,甚至費盡心力尋求某些傳說之物。

  過去許多年的時光,日子好像就在那樣的互動中流去。一個給予一點,另一個便加倍回償。

  第一次旅途歸來,沒能帶回解救那人的方法,卻帶回了許多令他心情無比沉重的消息。這世界已改變太多,連帶那人所珍視的諸多事物也不復存在。就這樣將那人帶回面對這個新世界真的是件好事嗎? 這是亞爾菲反覆思考多次的問題。而聽聞世上的各種變異,他甚至不能肯定那人是否會與原來相同。

  畢竟就連自己也與從前不同了,他苦笑著摩娑臂上那個藍印。此外,若是費盡一切努力也無法救回那人,往後的日子他又該如何安排?

  那人總是說護衛應該要聽從指示,但也要多設想各種可能,以便應對情況。但有些意外是料想不到的,是身為盾牌守不住的。他不知道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卻又不敢多想另一個,只能依憑內心最深切的感受,繼續不斷尋找可能的方法。這件不是唯一能做,但卻是唯一想做的事。

  燈焰曳晃,光影幻動。他伸手理了理火蕊和燃油,回頭繼續看著、想著。

  一夜又過。


1/31/2009 09:30:00 下午



悲憫造像 (1)

Tshaddarna 2 意見

  當牧師出現在塔旁草地,且正自舒緩傳送作用所造成的異樣感時,他發現眼前的場景似乎不太對勁。只見約莫數十呎外的空地處,一個穿著綠紋白衣的人飄在空中,衣緣後擺隨風輕翻。另一個穿著黑褐護甲的男子站在地面上,頭部略微低垂凝止不動,右手則持著一柄長逾三呎的大劍,尖端觸地。

  只見浮在半空的那人朝自己這方一瞥,不疾不徐地朗聲說道:「你最好別待在地面上。」

  穿著灰袍的精靈聞言一愣,隨即啟動身上物品的能力,緩緩朝白衣法師飛去。

  「發生了什麼事?」精靈問。

  穆納克亞蹙眉:「麻煩。」

  牧師心中想著這真是廢話,你們兩個從來都是麻煩,尤其是你。

  彷彿知道精靈在想什麼,白衣青年一挑眉,繼續說:「我們在試用上次取得的一把劍,但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精靈學他一挑眉,等待下文。

  「我沒注意到他中途休息時把手套脫掉了,當他再次握上那柄劍時,就變成現在這樣。」

  「他被麻痺或定住了?」 牧師驚訝問道:「那你為何要浮在半空而不去幫他解除?」

  「我一度以為是如此,但那劍上的紋印突然亮了起來。」穆納克亞伸手一指,灰袍精靈目光隨之望去。

  只是望著那兩個閃著暗紅光彩的紋印便令人產生不安感,甚至可說是驚恐。而另外兩個未發出光芒的紋印被那異光照得似也蠢蠢欲動,如同活物一般。

  「你也感覺到了吧? 所以我選擇浮在半空觀察。」法師沉聲回應。金髮精靈仔細觀察那些印記,突地睜大雙眼並低呼:「漆黑之手、謀殺之主、引闇者和亡者之君,你們從哪找到這種東西?」

  身旁的人搖首應道:「以後再說。我方才嘗試窺探他的心思時,感受到一種非常…」他停頓了一會,表情古怪「…奇異的事物。而我嘗試用法術壓制大劍的力量並未成功。」就在這時,戰士打破靜止昂首向天,面容些微扭曲,顯得有些痛苦。突然間,第三個紋印燃起焰光,而約莫五呎方圓內的草地皆盡萎朽。

  法師將手伸入身側小包:「我想最後得紋印也亮起時,麻煩就正式登場了。你最好做點準備。總之先自保,再想辦法讓劍脫手。」

  牧師面色一滯:「如果我現在離開,是不是將來會面臨某些…狀況?」

  「你可以試試。」白衣青年淡然回道。灰袍精靈聞言瞪他一眼後,開始閉目吟詠,細聽依稀可辨出那是予向落日賢者的禱文。穆納克亞則是以三指拈灑一撮半透明的礦塵,口中低誦幾個詞語後,數支細若人指且約莫臂長的冰針出現並環繞身週。

  準備完成的兩人凝望下方。數息後,劍上第四印耀然亮起,連帶其他三印與劍身都較之前更加鮮明,散溢的威壓感更是增加了數倍。步空者們心神一懍,卻見黑甲戰士已然消失。兩人訝然四望找尋,突地感到身後光線暗下,白衣青年與灰袍精靈瞬即回頭。

  只見同樣浮在空中的戰士舉起外瀰黑氣的大劍,朝法師狠劈而下。


1/31/2009 09:20:00 下午



苦痛之乳

Continuity, Dungeons and Dragons, Forgotten Realms, Tshaddarna 0 意見

  空氣中瀰漫著刺激性的焚香氣味,戰士抱著法師在彷彿昏暗迷宮的神殿建築群中奔跑著。

  黑髮青年身上多處受傷,護甲也出現破損,疲累得直想止步休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除了後方長廊傳來敵人們緊追不捨的腳步聲,懷中那人的狀況更是他絕不能停的理由。

  原本應該很快就能完成的潛入任務超出預期,法師在意外的圍攻中受到極大的創傷,背不得也扛不得。除了軀體的傷,著袍者的意識似乎也開始渙散,已然開始失焦的瞳孔不斷變換著各種色彩。戰士猜想先前事件的餘波似乎尚未徹底平息,若真如此,事情恐怕會更加棘手。

  現在他只能依循出發前法師卜出的關鍵方向,憑著自己的空間感奮力前進。

  當他跑進道路末端又一個充滿刑具的房間時,地面上的一個水池吸引了戰士的注意,在朦朧的照明下也能辨別出那並非普通的水。

  「把我...浸入…池子裡。」似乎短暫回神的法師費力地說道。

  戰士聞言便即蹲跪低身,將那人輕輕地放入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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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姆境內的慟哭女子之谷中,敬奉勞薇艾塔的少女黑塔神殿是重要的信仰中心,而此地的一位女祭司有著特殊成就。折磨之女王查拉絲菈是個黑髮黑眼的細瘦女子,無比熱衷於感受苦痛。她發現並修改了一個龍類古咒,利用樹汁和植物油造出了一種有著奇妙功效的液體。只要浸泡便可產生醫療效果,甚至有助於在遭遇某些劇烈的軀體改變效應時倖存,或是提升復活魔法的效力。

  這種被視為極大機密,讓教會願意千里追殺竊取者的液體名為「少女乳液」。








慎選新鮮奶類,有益身體健康。


聲明:上句並未代表任何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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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2008 12:49:00 上午



雪精靈

Continuity, Dungeons and Dragons, Greyhawk, Tshaddarna 1意見

  身處於大冰川某處的兩人正看著一個少年拿著一把長型武器攻擊北極熊。由於隔絕身形、氣味和聲音,旁觀者毫無顧忌地交談著。

  「你說這是必經的成年儀式?」戰士注視著少年的攻擊動作,一邊問著身旁的人。「嗯,這是儀式第三階段,稱為努奇威夸克。在歷經獵殺鳥類和海豹後,男孩得獵殺北極熊才能算是真正成年。那個帶鉤武器是瑞提克,他們用來攻擊北極熊和其他大型動物。」過不了多久,男孩已成功擊殺白色巨熊,準備將之帶回村落。他的氣色雖然疲累,但卻也透露出一種自豪感。

「接著就是把熊帶回去展示熊首和分享熊肉,這就不須旁觀了,我們直接先回去…」著袍者說著便停頓了一下,轉頭盯著戰士。墨黑髮色的青年見此立刻開口回道:「不准養。」

  為了徹底斬斷這個危險的主意與阻止必然會落到自己身上的照顧工作,配劍者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想想看那隻熊撲殺你那翼貓的場面…」有著銀黑髮色的青年聞言面色一僵,旋即將兩人傳送回到旅居處,不再堅持。

  用餐完畢後,把玩著新得小盒內的一套攸克寇庫骨製護符,心情顯然已恢復的法師喃喃自語:「海象犬代表忠誠、北極熊代表勇氣、海豹代表歡悅、龍代表力量、馴鹿代表沉靜、狐狸代表耐性…」他揚手叫戰士過來,隨之把其中一個犬型護符別在後者衣上。

  看了一眼那個飾品,戰士開口說道:「好了,想要的東西已拿到,我們也可以準備動身回家了。」只見法師搖了搖頭,回道:「既然都帶著抵禦嚴寒的裝備了,我想順便去至高冰川那邊一趟。」

  「去至高冰川? 為何?」已經起身收拾行裝的配劍者訝然問道。著袍者蓋上小盒起身走來,一邊回道:「找雪精靈。」

  「我怎麼從來都沒聽過那個種族…」戰士無奈地看著對方,心中不由得開始思考被騙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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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靈的亞種極多,單以被遺忘的國度而言便有日、月、星、林、野、翼、狼化、海、卓爾..等。以下簡談一種主要出現在灰鷹的特殊精靈亞種。

  雪精靈是個奇特的種族。在外型上,他們身形極高,男性甚至可高及七呎,女性也偶有達到六呎四吋者。雪精靈的膚色多為淡褐或棕色,髮色呈白或淡金,眼眸則是銀色。與一般精靈不同,除了具備抵抗睡眠效應的能力等特質,他們對於寒冷環境或傷害有著較佳的抵禦能力。細瘦的雪精靈壽命比一般精靈短,當然,依然遠勝於人類等一般種族。

  這個種族喜歡白色衣著與骨製配飾,厭惡金屬類護甲。雪精靈除了善於運用毛皮,還會製作極為強固且美觀的白龍皮甲。這種特殊護甲的製法可說是不傳之祕,僅限相當高階的德魯伊在傳承此技藝。這個種族常使用標槍或矛類武器,也能製作威力極大的陷阱。雪精靈利用凱拉茲長號角來進行遠距溝通或用於慶典。這種特別的樂器由木材或象牙製成,長度從四呎到20呎不等,其樂聲莊嚴而哀傷。被部族逐出而在外界漫遊的半雪精靈吟遊詩人也因此而聞名。

  雪精靈主要居住在晶霧山脈,除了谷精靈,這個高傲的種族不喜歡與其他種族往來,尤其厭惡卓爾。這點可能源自當初卓爾們引發的精靈戰爭。嚴苛的居住環境也影響了他們的個性與文化。通常不超過三十位的雪精靈會組成家庭部族,居住在一個小村莊中。若人口開始增多,便會於春季讓分支家族去往它地建立領土,這是考量到環境負荷的因應之道。雖說領域性極強,但這並不表示他們只忠於自身家族。相反地,他們絕不會回拒需要幫助的雪精靈同胞。而在春、秋兩季時,多個部族也會聚集以進行節慶。

  在雪精靈文化中,男性多半成為戰士或遊俠等,而女性多半成為法師,此種族在擅於運用冰寒魔法。而涵蓋不同性別的德魯伊們維繫著雪精靈的信仰系統。他們將聖地建立於山脈隱蔽處或是裂隙之中,若在此類地點施展德魯依法術,其效力和持續時間甚至可以倍增。由於祭祠所在地的界域聯通性,雪精靈德魯伊們善於操控元素和側元素。

  雪精靈敬奉的主神是塔賽里斯.繆寧杜因。這位山脈、河流與荒野之神的形象是個高大的金髮精靈,膚色深棕並穿著華麗的毛皮衣物。其聖徽造型是覆雪之山。塔賽里斯原本與精靈弓箭之神索羅諾爾是好友,但因一位黑暗的精靈女神梅格汪迪爾而反目。(猜猜女神的另一些名字為何?) 當雪精靈在對抗卓爾時,甚至有可能獲得塔賽里斯的援助。

  雖然雪精靈主要居於奧斯,但謠傳托瑞爾費倫大陸的世界之脊或至高冰川也有他們的蹤跡。若你下次前往那些區域時,不妨仔細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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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2008 09:28:00 下午



水卜

Tshaddarna 0 意見

  戰士其實非常想睡。

  心中哀怨著護衛工作的辛勞,呵欠連連的他偶爾環視週遭林木,偶爾抬頭望向正值滿月的蘇倫,但更多時間是注視著草地上的小池 ─ 準確來說,是池裡那個害他不能睡的傢伙。

  塔旁的圓形小池是兩人一起建造的,寬約二十呎,深及腰際。池緣壘以帶銀紋的黑石,池底則鋪以白砂,平素望去一池清然,毫無雜物。

  而現今法師站在池中,正對天空滿月的方向。所披外袍的雙袖與後擺分向三方浮在池面,雙手貼近平漂在身前水上的一面鏡子。風起微波,連帶的水面事物也隨之起伏。戰士望去,在銀色月光下的場景失去了白日的正常色澤,看來有種奇異的迷離感。

  雖然著袍者事前承諾很快就會結束,但在冗長的誦唸之後,法師盯著鏡子一動也不動,就此過了好一段時間。雖說根據往例,戰士猜想對方必然是在集中精神,但這次委實太久了點。正當他在考慮偷跑回去睡覺的可能性時,池中人身形一晃,便即向後倒去。

  護衛者的內心一驚,身體早已做出反應跳入池中扶住法師。正當他要開口詢問時,卻見後者面淚痕,直直望著他。


8/19/2008 06:10:00 下午



合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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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將讀鏡者帶離那個家族並交託給愛薇芮黎照顧後,便回到塔內休息。

  「他的雙眼能被治好嗎? 那個家族真是可惡,竟然這樣利用他。」戰士卸除盔甲檢視汙損,語氣憤怒地說著。

  正翻弄法術材料小包的法師繼續在紙張上書寫,淡淡回道:「雖然我不贊同把人當成培育血脈的工具,但那家族也利用他的能力來庇護當地居民。沒有事情是絕對的好或壞,只是看法不同罷了。」著袍者放下右手的筆,束緊袋口繫上小結後又打開了另一個小革囊。「至於是否願意治好雙眼,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抉擇了。」

  等兩人整理完畢後,便烹煮了一些簡單的食物開始享用。髮色純然墨黑的男子在吃到一半時放下手中餐具,輕咳一聲後向對面的人問道:「今天真是個不錯的日子呢。」穿著綠緣白衣的人頭也不抬,用湯匙玩著飄在湯面的油花,回道:「是呀,天氣還不錯,可以把一些東西拿出去曬。」

  戰士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

  「咦,是嗎? 生日快樂。」有著銀黑髮絲的青年喝完了湯,推椅起身。「碗盤就讓你洗了。」他拋下一句話後便離開廚房。

  留在桌旁的人呆然凝視著碗內的蔬菜,喃喃自語。「就這樣? 我之前還送了那套首飾…」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止洗好餐具,甚至還自暴自棄清理整個廚房的褐衣青年落寞地走進主廳,忽視另一個人,直接仰頭癱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其實我還記得,也有準備禮物。」對面那人話中帶著笑意。聽到這句話的戰士立刻坐正身姿,看起來非常高興。

  法師右手一抬,一柄大劍瞬間出現並浮在桌面上。褐衣青年愣愣地看著火光燃灼的劍刃,注意到上面有四個紋記閃著紅黑色的光 ─ 五指併攏的手掌、一圈淚滴環繞的頭骨、掌心有著獠牙口唇的手,以及一個環有倒盾形圈的頭骨。「它看起來非常特別。」戰士咬牙說道:「但你覺得我能使用一把超過十呎長的劍?」

  「不,那是我們之後要去找的東西。而禮物是這個。」顯然是故意造成誤解的施法者消去大劍幻影,從地上抬起一個木箱放在桌上。表明無奈的褐衣青年伸手開啟箱蓋,裡面的深黑絨布上平置著四柄匕首。被龍口造型固定的刃身看似以精金打造,而白金握柄外包有一種特殊皮革,末端造型各是一種龍類之首。

  「這套武器是由名叫瑪托的女性矮人屠龍者打造,一整套五柄匕首的原名是龍舌之刃。但在一千餘年前被歐奇爾納勒竊走並做了改變,那人也因此被稱做提亞瑪特先知。當他被一名聖武士和一位海姆牧師殺死後,匕首散落各處。」白衣青年左手托著下頷,一邊說道。

  戰士拿起其中一柄在掌中檢視把玩,問道:「那你是怎麼取得的?」法師聞言挑眉回道:「我們之前代為處理了這麼多事,當然不是無償的。」

  他隨之伸出右手食指點向依序指向各匕首,說道:「這些分別是對應藍龍的蒼靛之刃、對應綠龍的翠碧之刃、對應白龍的冰鋒和對應紅龍的炎鋒。它們都是專門用來投擲的匕首,對相應龍類尤其有效,還能讓你使用龍語。」看著墨髮男子十分開心地輪番將之拿起檢視,法師微笑並繼續說道:「它們還有一個特別的能力,你拿其中兩柄互相觸碰試試。」

  褐衣青年雙手隨意選了有紅龍雕飾和白龍雕飾的匕首互相輕觸,一瞬間,兩柄匕首消失,停在掌中的只餘一柄短劍。戰士驚奇地看著變為雙色覆革和有兩種龍首雕飾的劍柄,旋即以手揮動感受重量。

  「你還可以再結合別的匕首。」法師看著在對方掌中舞動的劍刃說道。對方聞言便又拾起另外兩柄匕首依次觸碰短劍,與方才情況相似,原本的武器消失並依序變成了長劍和寬劍。

  高大的男子起身走到角落較寬闊處做大幅度揮動,法師看他如同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般,輕笑一聲說道:「變成短劍時,它可讓你飛行。長劍可讓你抵抗龍的吐息。而寬劍則是可讓你發出等若龍類吐息的力量。」揮舞了一陣子後,戰士拿著武器重新坐回椅中,燦笑說道:「我很喜歡,謝謝你的禮物。」將寬劍放回桌面時,他頓了一下,接著問道:「你剛剛說這是一套五柄匕首?」

  法師點頭,說道:「對,第五柄匕首可以用來組合出巨劍,而我只知道對應黑龍的蝕刻短刃的可能下落,之後我們一起去找。」戰士仰身靠向椅背,嘆了口氣問道:「同時還要去找那柄比人還高的大劍?」

  輕輕摩娑左手上鑲有瑪瑙並連有琥珀銀鍊的兩枚銅戒,銀黑髮色的青年回道:「不僅如此,還得去看看某尊雕像。所以這幾天多休息吧,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去處理呢。」


6/29/2008 01:54:00 下午



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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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天之前,至高森林北緣開始降雪。眼望一片白茫,原本寒凍的氣候似乎更形森冷。法師一早前往北區與樹人德魯伊忒藍格會面之後,回到塔內便待在研究室中,半日未出。

  戰士輕敲研究室的大門,聽到回應後啟門走入室內。只見身著白袍的法師坐在石桌旁翻查一本大書,其上滿是各種鳥類的手繪彩圖。他不時拈起列於桌側的各色鳥羽,一邊對照圖譜作著紀錄。

  「該用餐囉。」戰士那低沉而渾厚的聲音說道:「你在做什麼?」

  法師頭也不抬,仍舊繼續翻書。「我在查這些翼鏡是屬於何種鳥類的,鑑定完後才能用作施法材料。」

  「翼鏡?」戰士語帶疑惑。

  著袍者站起身,闔上大書。「就是帶有金屬光澤的鳥羽,是重要的分類識別特徵之一。你過幾天不是得去北地騎士團找朋友嗎? 在那之前,我想幫你做點物品。」

  戰士有點訝異地回道:「啊,別麻煩了,我沒缺什麼呀。」

  法師搖搖頭。「這次我有事得忙,不能陪你去,所以還是幫你更新裝備,這樣我也比較放心。」他繞過石桌,帶著微笑走向戰士。「走吧,我等會還有另一樣東西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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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餐完畢後,戰士無聊地敲著四散廳內浮空照明的恩闕瑟熾光球,一邊等待法師拿來某樣據稱是驚喜的「禮物」。過了一會,只見法師手上捧了一大一小兩個盒子進到室內。

  「把左手伸出來,掌心向上。」他在戰士對面坐下並打開較大的木盒,自其內取出一把小銀刀和一個藥瓶放在一旁。接著又打開較小的木盒,說道:「這就是我要送你的禮物。」

  戰士看向盒內,見到淺色錦布襯裡上放著一片似石非石,繁麗多彩的扁平物體。他問道:「這是?」

  「杜卡掌蘊珊瑚。」法師露出一貫的人畜無害笑容。「我要把它植入你的手掌中。」

  聽聞此言,戰士的嘴角微微抽搐:「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呀。哎呀,我何時騙過你,總之對你有好處就是了,等移植完再跟你說明。」戰士突然覺得對方笑得像是某種被稱為狐狸的生物。

  不理會著甲者口中嘟囔:「以前明明就有…」之類的話,法師以拇指和食指緩緩撫過刀刃,口中念著羅洛斯語字詞。薄銳金屬隨其手閃現紅光,立刻又回復原本的樣子。他隨後又打開小瓶將藥劑倒在潔淨素布上擦拭戰士掌心,此時,著袍者的動作突地緩慢下來。但見他怔怔地看著戰士掌中的傷痕與指繭,伸指輕觸,臉色似笑帶愁。

  注意到他的表情,戰士嘆了口氣,說道:「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吧? 你依然想著回去南方嗎? 雖說南方的天氣本就比較適合你,畢竟你怕冷卻又不得不待在北地,加上以前那些事…」

  「沒什麼,反正這些年也就這麼過了…」沒等戰士說完,他搖頭淡笑回道。

  未等對方開口,著袍者便抄起銀刀順其掌上肌理深切而入。感到痛楚的手依本能回縮,卻被法師拉住並將珊瑚貼上傷口。就在那刻,珊瑚自行進入掌內,而傷口隨之閉合痊癒。

  「咦?」著甲者伸手做出抓握動作,卻未感到任何不適,彷彿沒有異物嵌於體內,僅止外觀略有不同。「它到底是…?」

  「它是來自杜卡組織的物品,那是約莫八千三百年前開始建立的法師團體,他們知曉如何引出另外的潛在力量。而一般人只要被植入後,就可以加快身體自我療癒的能力,甚至連少了眼睛或肢體,也只須幾天即可以重新長出。此外,它還可以延長你在水中閉氣的時間。很不錯吧?」法師臉上有著藏不住的笑意。

  「這麼好的東西,你是怎麼弄到的?」戰士很是好奇。

  「金錢可以辦到很多事。」著袍者面色回復淡漠。「說到這個,今天是商貿女神渥金的聖日之一喔,用來省思財富黑暗面的褫奪節。」他走到窗邊外望。「真是個適合我的節日,對吧。」

  戰士苦笑著搖頭,趕忙轉移話題:「對了,你說要忙,到底是在忙些什麼?」
 
  「我要去找那九顆絕冬寶石。」察覺到對方的用心,法師輕聲笑言:「別擔心,我不是要炸了月亮之類的。」

  戰士瞇起雙眼,心中不斷盤算是否要告訴他,與其某些所為相比,炸了月亮恐怕還算是好的了。


3/09/2008 11:53:00 下午



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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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士推開研究室的石門,見到法師站在桌旁盯著一個中空的玻璃圓柱,手上拿著筆記不斷抄寫,而圓柱內部有好幾團拳般大小的光芒,無聲地四處浮游閃動。

  「你竟然抓鬼火回來?」戰士很驚訝。

  法師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回首抄筆記,一邊說道:「這不是鬼火,而是一種叫焰星的生物。和邪惡的鬼火不同,牠們生性平和,主要依靠熱量生存,因此牠們可感知兩哩內的任何火焰和光芒,以及兩百碼內施展的魔法。由於牠們頗為聰明,所以我帶了幾隻回來,研究牠們所使用的發光式語言。」

  「這個研究有什麼用?」戰士雙手交握抵住頭部,裝作看著焰星,卻一邊偷瞄法師。

  法師翻白眼,滿臉無奈:「很多研究不是為了有用,而只是想要知道罷了。真要有用,或許也可以用在密碼通訊之類的,反正牠們能夠理解部分人類語言和動作。要更實際的用途,我是知道有人把牠們的內臟當成法術材料,或是作成魔法墨水。」

  當法師說這些話時,焰星們的光芒急速閃動,如同在顫抖般,然後就徹底消失了。

  「啊啊啊,牠們一被嚇到就會躲起來,我好不容易才安撫牠們待在圓柱中讓我觀察...都是你啦。」法師回身瞪了戰士一眼,又轉頭去安撫牠們。「乖喔乖喔,我不會傷害你們,拜託你們亮起來吧...」

  「又不是我說的...」戰士嘟囔著。

  「哼哼哼,反正就是你的錯...有時間到處逛還不如去整理行李,我們過幾天要去很遠的地方。」

  「咦? 為什麼?」戰士張大雙眼。

  「總之,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上司的上司的朋友的委託。」

  「他們分別是誰?」

  「不可說不可說,反正快去整理行李就對了。」法師用力把戰士推出研究室並關上石門,一邊從內喊著。「目的地相當熱,所以不用帶禦寒衣物。」

  戰士悠晃走向樓梯,低聲抱怨著「還真麻煩耶...」。


3/09/2008 11:50:00 下午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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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士悠閒地走入會客室內,卻見法師對著棋盤低頭苦思。與尋常棋戲不同,盤上放著八個牙白棋子,類型全是皇后。由於不敢出聲打擾,他臂交胸前斜倚牆壁,默默地看著法師反覆移動排列。過了一會,只見著袍者往旁邊長型絨椅一躺,口中不斷抱怨。

  「你在做什麼?」戰士趁機詢問。

  長椅上的人斜睨一眼,便即回道:「先前在調查赤紅戰典的時候,聽說殷紅騎士的神殿正舉行競賽,要求使用八個皇后棋子排出彼此無法互相攻擊的陣型,想出的解法越多,獎金越高。我好想要那筆錢…」著袍者的聲音有點悶悶不樂。

  聽見回答,配劍者一怔:「獎金? 你很缺錢嗎?」

  「因為昨天去深水城的堡區時,我不是去逛了歐姆哈然的珠寶店嗎? 我看到一系列飾品都是用卵型寶石配合羽翼為主題設計的,我好想要用它們來附魔…」法師的表情很是夢幻。

  看著對方,戰士不由得直翻白眼。他早該想到那傢伙對亮晶晶的飾品毫無抵抗力,一回來就拿了棋子乖乖待在會客室裡,原來是打著這種主意。他搖搖頭,嘆了口氣後說道:「手伸出來。」

  法師聞言挑眉表示疑惑,一邊又乖乖地伸出手。隨後,配劍者走向前,把一個東西放進對方手裡,退了一步說道:「嗯,祝你生日快樂。」

  著袍者盯著手心裡的墜子,由透水藍色調的主石搭配鎏金羽翅與銀鍊,在週遭熾光球的映照下閃呀閃地。「這是那系列的…」他的聲音很是驚喜。「謝謝,你是什麼時候…」

  「我趁你去奧蘿菈的店裡選藥草時買的。」沒等他說完,戰士笑笑地回答。

  法師看來非常感動,說道:「沒想到你還記得…」

  著甲者聽到後一臉無奈,心裡想著如果忘記的話,不知會被整成什麼樣子。但見到對方如此開心地檢視項鍊,他不禁有點期待自己的生日了。


3/09/2008 11:40:00 下午



關於龍狂

Dungeons and Dragons, Forgotten Realms, Tshaddarna 0 意見

  在營火旁,法師取出了穹曲瓔珞並向上揚拋。頓時,墜飾凝定懸於空中,銀絲成軌,珠玉為星,開始模擬天象的變動。其中有顆紅玉,慢慢地閃爍著光輝。

  「看到了嗎? 那就是精靈們所說的弒王星,君王殺手之星。」法師說。

  著甲者有點不解地揚眉問道:「所以說?」

  「龍之怒時期來臨。」著袍者伸手撫額。

  戰士低吟:「意思是,麻煩大了。」

  鳶色與珀色曈眸相對,兩人都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許久以前,在龍類統治的時代,一些較弱勢的種族還未發展出興盛的文明,多半只能臣服於龍。在那時即便金龍等良善龍類,也會因種族觀點的分歧,而對其他生物造成迫害。其中逐漸開始展開反抗的種族也包括了精靈。利用盜自龍類的魔法奧秘,精靈高階法師們造出終結龍之年代的法藝巔峰之作 ─ 龍狂迷鎖。

  迷鎖的力量使龍變得魯莽而激動,最終成為難以自控的暴亂怪物。而由於從龍類魔法中習得與天象有關的祕奥,弒王星成為構築法術的樞紐,這個制衡機制將毀滅龍類統馭卻又使其他種族仍得以存續。此後悠久歲月中,僅有極少數龍類成為統治者。

  全面性的龍狂現象約每三百年發生一次,但那並非絕對規律。最近一次由弒王星引起的龍狂發生於1018 DR,龍怒之年。而局部地區的龍狂現象,或稱之「龍徙群聚」,於巨蟲之年(1356 DR)在月海、谷地、科米爾等地區造成極大災害。十七年後,也就是狂亂巨龍之年(1373 DR)時,龍巫教創始者薩馬斯特將其命匣結合龍狂迷鎖的核心,任意引動此現象發生,不受弒王星調控。在冒險者的介入下,巫妖與龍狂迷鎖均被毀滅,費倫的龍類自此解放。

  一度有傳言聲稱有著五色龍類血脈的術士,若是在此星出現時誕生,較容易展現天賦。


10/23/2007 01:49:00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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